节: 其初不识好恶, 连篇累牍, 肆笔而成; 既识羞愧, 始生畏缩, 成之极难; 及其透彻, 则七纵八横, 信手拈来, 头头是道矣。” (严羽《沧浪诗话》)在出版第一本诗集《温暖不老》时, 我从一千多首诗中挑选了一百多首, 体会是: 诗好写, 好诗却不好写。现在这本《温度是野生的》, 我从五百首诗中, 淘汰了三百多首, 只留下了一百八十首。依然感觉: 诗不好写, 写好诗更不容易……如用严羽写诗“ 三节” 理论来界定, 我如今的诗歌创作水平, 正从“其初” 到“既识” 迈进。我知道, 要真正成为一名纯粹的诗人, 除了多写, 还必须“ 诗必兼才、学、识三者” ( 方东树《昭昧詹言》)。诚然, 不论作诗, 还是写散文、小说等,“才、学、识” 都必须具备。我不可能三者兼而有之, 即使有之,还存在一个高中低的等级。但并非要等到自己的“ 才、学、识”达到某种程度, 我才能动笔作诗, 才有资格当“ 诗人”。我喜欢写诗的初衷, 不是为了要写出多好的诗, 而是为了要多写诗才好! ———这便是我创作《温度是野生的》的理由。

“诗歌是隐藏的艺术。” 若用这句话来给自己这本诗集定论,似乎直抒胸臆的多, 含蓄委婉的少, 这也许是我今后写诗要克服的“短板”。而我则坚持诗歌应该面向大众, 不能成为要用长篇幅的解读才能看懂的“曲高和寡”。

“看一个诗人读什么样的诗, 对什么样的诗津津乐道, 就大体上知道他在写什么样的诗了。” 什么样的诗我都读, 尤其是一些名家大家的, 比如徐志摩、里尔克、纪伯伦、泰戈尓……他们的诗我百读不厌, 但越读越觉得自己的诗不像诗, 哈哈。而我的这本诗集有哪一首可以证明我写的诗和我读的诗有必然的联系?

但愿有一点点珍贵的“蛛丝马迹” ……波兰著名诗人密茨凯维支说: “ 诗人不仅要写, 还要像自己写的那样去生活。” 我是先“像诗那样生活”, 才想到了写诗。所以, 我的每一首诗里, 每一首诗的每一个词语里, 都充满着浓浓的生活气息。生活中的每一个生动的细节, 都是我诗歌中的“ 诗眼”。我诗歌中的每一个哲思, 都源自于生活中的切身体验。真情实感是我写诗歌的优点, 也是我诗歌的“ 软肋”。我喜欢这种不完美, 因为, 我更在乎诗歌的内容之美、激情之美!

“写便条诗的人, 自己就是一张便条。” 这句话讲得好! 虽然话中带着贬义, 但也挺朴实。起码说明一个道理: 文如其人, 诗如其人。读一个人的诗, 如果读不懂这个写诗的人, 这些诗, 要么不是这个人自己写的, 要么就是模仿别人而来的。我手写我心, 我诗表我意, 这就是我为何用“ 温度” 作书名的勇气和自信。谁不想做一个有温度、给人温暖的诗人呢?

写诗是为了像诗一样地去生活。这是多么美好的现实和理想。诗一样的生活需要我们用优美生动的诗歌语言去叙述、去赞美! 我为何能坚持“每天一诗” “我把生活当诗过” “ 我的早茶”

等等, 都是我用诗歌迎接未来的激情! 只要活着, 追求诗意和诗意的追求, 应该成为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义无反顾的选择! 这也许比“名” 起来更接地气!

“我把写诗当生活”, 这句话有点夸张, 但属于艺术的夸张。

它源于我生活的一部分。不论身在何处, 何时何种心情, 我都喜欢用别人抽一支烟, 喝一口酒, 品一杯茶, 甚至是在茶余饭后睡前醒后的一刹那, 一时半会之间, 灵感一来, 我便在手机上, 打开我的“有道云笔记”, 沙沙沙地手写起来。半个钟内基本写成,接着发朋友圈, 接着放松自己, 接着干该干的其他事情。我的诗绝大部分都是这么诞生的, 虽然来得匆促, 但非常生态自然, 没有任何装饰打扮化妆之嫌。

我的一部分记游诗, 都是在旅途中写就。每到一处, 我必做到, 看名字, 观景物, 找历史, 听故事……一切的准备皆为后面写诗做铺垫。往往是, 风景还没看完, 诗意的情感便涌上心头,诗句伴着匆匆的脚步, 或者就在旅游车上, 一首诗便呱呱坠地……这样写诗肯定很粗糙, 但肯定最有“ 现场感”。比如, 游台湾写的组诗, 去珠海写的诗章, 桂林故地重游, 西江沿江写的组诗等, 每一首诗都是亲身体验的“ 游后感”, 地地道道的“ 存波诗” 的味道。

评论家王双龙说: “ 诗是活出来的, 不是写出来的, 活到什么份儿上就写到什么份儿上, 生命的品质决定诗的成色。一个真正的诗人从来不会追问什么是诗, 也不会思考怎么写诗, 因为他本身就是诗, 他把自己活成了诗。” 人生如果真的能把生活当诗来过, 那是人生之最高境界。走过了, 花去的是时间和生命, 留下的只有诗歌。这是何等悲壮的生活! 《温度是野生的》只是我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中, 用自己的刀镌刻的一个个印记。

想起诗人马亭华对当代诗歌的一段发自内心的话: “我常常探索意象之间的跳跃变化, 将炽热的真情贯穿始终, 并依赖一种强烈的音乐节奏、复杂的想象力和洞察力, 创造出宏大而幻美的理想空间, 从而置读者于全新的阅读快感和诡异意象的奔突中……” 我的诗呢? “意象” 肯定跳跃不高, “复杂的想象力和洞察力” 肯定缺乏, 至于“炽热的真情”, 这一点我百分之百敢说, 我对写诗就好像对热恋中的情人, 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感谢岁月, 没有它, 我的灵魂无处安放; 还要感谢陪伴我的人, 没有他们, 我的诗歌有骨无肉, 有形无神; 还要特别感谢在百忙中挤出时间给我这本诗集作序的湛江市作协副主席、湛江红土诗社社长墨心人(李陆明), 还有参加过诗刊社第22 届青春诗会, 散文诗社第七、第十届全国散文诗笔会并获得过“国酒茅台杯” 全国十佳散文诗人奖的诗人黄钺; 感谢所有帮助过我出书的人, 没有他们的辛勤付出和热情帮忙, 我一个人, 如何能够做得更好? 一句话: 感谢时代, 感谢生活, 感谢诗歌, 一切的美好, 现实也好, 想象也好, 都没有这个诗意浓浓的世界好!

邓存波

2022 年2 月22 日于客路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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