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中的老狐狸就是李莲花，看来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即使他策划了这一切，他内心深处也许会有一些......”

桂香打断道：“不，他心甘情愿，绝不会在过程中存在任何的负面情绪。”

程胥和江渝宁讶然看过去。

程胥语气冷硬几分，“你很乐意看到这个结局，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因为我也喜欢那样极端的他，所以我必须......必须接受事实，尽管他千算万算将自己也算了进去。”桂香的预期仍旧坦然，只是偶然染上三两分遗憾。

“什么样的人？”江渝宁询问道。

桂香实事求是地分析道：“既自恋又自卑，总是扮演着一个完美无瑕的慈善家，其实心里比谁还要不屑。总是擅长在他人脆弱的时候温言温语，但是事后又常常发疯歇斯底里......这种人执着到无法自已，很难让人接近，但我却深深痴迷，就像痴迷一件艺术品。”

江渝宁也有点生气了，怒道：“那你这岂不是知情不报，助纣为虐。”

“我说的只是一份心情，现实和虚拟谁说的清楚，也许只是我个人的妄想。”桂香冷冷一笑，平日里那个无所在乎的煮茶仙人形象顿时消散，变成面目可憎的恶人。

程胥点头：“确实无法给你定罪。但你有想过吗，你也许早已踏入这片深渊。”

“我并没有任何想法加入他的计划。”桂香坚定，“不过只是个看戏者。如果你们没来，这里的整个警署，乃至整个警局都是看戏的人罢了。”

程胥没有言语。

他脉动长腿，起身走向那把小提琴。

在桂香惊讶的眼神中，他缓缓拆开琴包，紧接着他一点点将高档木制的琴身拆开，只下一秒，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是一把带血的刀。

干涸的殷红血迹，在阴暗不同面深浅不一，仿佛暗暗诉说他们身上沾染了不止一个人的血迹。

按照常理来说，这把刀既是插在赵微微胸口的，也是插在丁悦然胸口的。

利刃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了四个字。

“以身饲虎，后世铭记。”

程胥哑然失笑，某一刻真觉得这个嚣张又自恋的作家李莲花栩栩如生站在自己面前。

他真以为凭着这个命案能流放？

偏偏他最看重的编辑似乎并没有读懂他想要流芳百世的小说结尾，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看客的态度罢了。

桂香扑了上去，摆手道：“这、这跟我没关系。”

“你明明知道一切，这就是包庇罪，这把匕首就是证据。”程胥手中冰冷的手铐已经将她冷冷拷住。

桂香疯了一把，想用脚去踹琴盒，甚至想将那把刀丢入河中。

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已经失去了自由。

江渝宁起身，跟程胥一左一右将她待会车里，身后小院的门嘎吱作响。

风吹落了一地的纸张。

上车后，程胥第一时间给警局那边发送好消息。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被局长打通。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局长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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