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坐在床边。

朱颜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早上回来的，前天我们从船舱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东阳了，后来发现你跟玄灵不在穿里，大概能猜到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怕你剑走偏锋，就直接买了四匹上好的五花马换着、日夜兼程拍回来。

马都跑死了五匹，好不容易回来，然后就听说了你中毒跟杜府的事情，大概我们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朱颜自责：“对不起。”

“我们也能理解你，其实若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同样发生在我们身上，也不见得能做的比你好。”

尹泽旭叹气，拍了拍她的及那帮，“但是你也别怪父亲生气，你现在是朱门唯一的学买了，是父亲唯一的念想。

你要是出事了，父亲真的是能会被活活气死的程度。”他一顿，叹气：“父亲真的很重视你，我那个亲妹妹都没得过我父亲这样的疼爱，就连我，也是比不上你的。”

“九黎是怎么死的？”朱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应该不会真的是落水生病死的吧？”

尹泽旭目光一暗，深呼吸：“是的，你猜的没错，他的确是没死，她走了。”

朱颜一愣。

“父亲跟母亲深深爱着彼此，但在怀我妹妹时难产，死在了产床上。我父亲迁怒九黎，所以就将她送到了东阳，这十六年不管不问，只是底下的人照看着，送一些钱财去而已。

后来皇宫选秀，我么你家灭有能用的嫡女，所以才将她接回来。

九黎一直在乡下长大，不服从管教、是个离经叛道的性子。她不愿意选秀，也不愿意当这个尹家的小姐，最重要的是，她在外头还有一个相好的男人，他们无媒苟合，甚至成了夫妻，父亲很生气，要杀了那个男人。”

朱颜没想到是这样的，静静地听下去。

“那个男人被父亲抓住，其实当时父亲见九黎是真的不愿意入宫，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也是年老了，距离母亲去世也已经过了十六年，也或者是父亲想通了，母亲难产，其实也不能怪在刚出生的九黎身上。

父亲是想跟九黎好好相处，弥补那十六年的缺席，但是经过了那个男人的事情，还有他们无媒苟合的事情，父亲心里多少有成见，九黎也怪罪父亲不管她十六年，也认为父亲是以为饿了利益才将她接回来的，所以也一直怨恨父亲。

因为九黎太执着于那个男人，甚至到了他死自己也殉情的程度，父亲也不想父女之间矛盾再加深便放了那个男人。

父亲也不想送她入宫了，打算随便找个人顶替进去，到时落选就好。之后杜琴找了名师让她学女子八雅、琴棋书画，她不学，还整蛊老是老师，前前后后气走了将近二十三个老师。

因为这些举动，父亲难免厌烦，父女的矛盾越发的深，而就是在这时，父亲发现那个男人又回来了，他伪装成倒夜香的进来。

两人还在闺房……”

尹泽旭摇头，叹气：“当时我们是没有撞破进去的，毕竟这事儿的确是难堪。而且抓住了男女苟且的现行，自然也是要处置的，

不管是对府邸名声还是对九黎的名声都不好，而且九黎是待选秀女，若是真出了这档子事儿，难免会被陛下怪罪。

后来九黎落水，父亲很着急，请了御医来，但是她一直不见好，再之后，我们就察觉了九黎诈死离开的想法。”

朱颜问：“你们默许了？”

“嗯。”尹泽心情很沉重，“其实我也知道是我们亏钱了九黎，她不愿意接受我们这样的家人也算是我们自找的。

她的确是不喜欢这里，回来之后日日都很暴躁，我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很喜欢那个男人。

诈死成功后，她就跟着那个男人去了苗疆，父亲让暗卫护送他们离开，直至他们平安到达苗疆。”

“苗疆？”

“嗯。”尹泽旭说，“那个男人是苗疆的，擅长巫蛊。父亲一度觉得九黎是被那个男人下蛊，在九黎回来的这半年里，给她找了不下十来个巫师，但后来证明，他们的确是相爱的，九黎没中蛊。”

朱颜听着还挺震撼的。

这若是放在别的做父亲的身上，按照这个时代的待字闺中的所谓从父的风俗，怕是大部分当父亲的宁愿活活打死这个女儿，也不愿意她跟别的男人走。

“后来呢？”

朱颜问。

“后来不太清楚，暗卫按照父亲的意思是，在九黎成功去到苗疆之后便给她塞了五千两银票，这些钱足够她富足的度过后半生了。

父亲塞钱的意思也是会所若是在外头难过了，也可以回家里来。”

朱颜倒是没想到尹照会想的这么周到。

一开始她假装成为尹九黎的事情，其实她心里是很不屑的，也是很鄙视的。

因为她这个人很重亲情，觉得他们过于冷血，这女儿死了才没多久就找了个替身选秀。

但五个后悔的事，尹照的确是亏钱了这个女儿，但凡他早两年将尹九黎接回来，或许也就不会父女反目成仇了。

“或许在外来的某一天，你们会重逢的。”

朱颜安慰塌

“或许吧。”在说起跟亲妹妹的这段往事，尹泽旭心情多少沉重。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

尹泽旭说着，起身离开。

朱颜倏地一顿，拉住他的一休。

尹泽旭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就、就我这件事情……云鹤川知道吗？”

朱颜犹豫着开口。

尹泽旭怔住。

朱颜做事想来都睡不管不顾的性子，在乎父亲也是因为父亲对她好，再者也有从前的这份情谊在。

“我们倒是没有飞鸽传书告诉云鹤川，但以他在京城的就势力，你又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尹泽旭倏地看向玄灵。

朱颜也看过去。

玄灵顿时有些紧张，立即表明：“奴婢可没有跟世子殿下通风报信，奴婢是跟小姐一条心的。”

朱颜笑了笑，说：“我没怀疑你，就是……”

玄灵明白了，说：“这事儿闹的很大，世子殿下在京城的眼线比你们想得要多得多，便是奴婢知道的一些也足够遍布京城了。

这事儿……奴婢看着是瞒不住的。”

朱颜没想过要隐瞒，她也不至于愚蠢到认为可以云鹤川。

但让他知道，她心里又说不出的紧张。

云鹤川不知道，她的第二次失忆是假的。

现在媚毒揭开了，她的确是不像死了，到那时舅舅、修远他们都没了……

等好了之后，朱颜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对于她自己的手段，有时，朱颜自己也觉得害怕。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从赢世王府离开，回来我们尹府，尹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尹泽旭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很在乎云鹤川吗？”

朱颜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道剪影，令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但是尹泽旭却读懂了，说：“你的手段一直都很疯狂，云鹤川便是被吓到，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杜家郡主生日宴会被下毒，朝中大半官员多中毒了，这是一起十分恶劣的事件，虽然尹照没有说，但是朱颜知道这朝中包括大理寺早就乱作一团了。

朱颜做的这个计划很粗略粗糙，因为她是打算以死做局的，可现在她活了……

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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