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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当时嘴里没一句真话。”

望着眼前熟悉的小山村，李夏轻声叹着。几个破屋子，一条差点淹死自己的小河，就是这里的全部了。

“轮回十分奇妙，不是吗？当时只以为是一场梦，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确实在。

可等真的想要去寻找，又恍然大悟，根本没有这回事。就比如我确实记得那位老教师——”

“所以，李夏，什么江浙海港城市，什么公务员家庭，全都是假的？”

舒秋巧望着身边的李夏，周围的一切如镜面般逐渐碎裂，看那男人面容逐渐模糊不清，看他含笑点头：

“是的，全都是假的。”

一切破碎又重聚，等舒秋巧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走出荒山。

很难想象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们口中的小镇做题家，在没有教育资源的情况下也很难有这种成绩。

不过仔细想想，毕竟是李夏嘛。

“想不到你对我的脑子评价还挺高。”

李夏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很遗憾，最开始的我远没有现在的思考速度和运算能力。我现在使用的算法和原生的大脑毫无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忒修斯之船。。。。。”

舒秋巧撇了撇嘴，又继续望着少年乘坐大巴出山又换乘绿皮火车，真是见鬼了，这个时代还能有绿皮火车？

“有的，在一些穷地方，一些想要出行又买不起那些并不昂贵的车票的地方，这些老东西一直在运转。”

李夏的眸光似乎带上一丝闪烁，看着他这个样子，舒秋巧短暂犹豫，还是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

“今天。”

李夏回过头，脸上带着笑意：

“好室友，我的人生在今天第一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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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祛难。就无道他那对一切过去严防死守的，居然还能告诉你这些。”

甚至专程带着去回忆里晃了一圈，虽然这应该算是一场梦吧。

仙符放下刚画好的符箓，惊讶的望了一眼舒秋巧。谁知听了这话，舒秋巧却露出一丝他看不太明白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是啊，无道很少做无用功。”

仙符又取出另一张符纸，随意勾勒几笔，伸手递了过来：

“喏，生日礼物。”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舒秋巧歪头，却听仙符呵呵一笑：

“送你和送无道有什么区别？你们不是天天说什么‘我们是一体’的~哈哈。。。。。。哈。。。。。。”

浓烈的寒意突兀自仙符身后升腾而起搞得他这具符箓之躯都颇有寒毛炸起之感。

不敢回头，仙符默默压了压手中符箓，对舒秋巧使了个眼色，舒秋巧默默点头。

嗯，在你身后。

然后，一只手掌拍在了仙符肩上：

“所以，等会去做点什么？要不然再搞一个超大型生日蛋糕庆生？”

李夏笑眯眯的拍了拍仙符，又从他身旁走过，谁知听到蛋糕这两个字仙符就开始想吐：

“算我求你了，无道，真的，算我求你了。憋整这些了成不？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我倒也不太喜欢吃甜食。”

李夏耸肩，靠到舒秋巧身边，笑道：

“不过既然是生日，那肯定是要。。。。。。”

巧：“不堆京观。”

夏：“那。。。。。。”

巧：“不灭门。”

夏：“既然如此，那就。。。。。”

巧：“不杀人助兴。”

“好室友啊，这好像是我过生日吧？”

这不行那不行的，李夏望着舒秋巧，看舒秋巧态度坚决，思索一会，最后只能无奈点头，顺手点上云梦泽：

“好吧，那喝两杯，总行了吧？”

“拿仙人头颅下酒？”

舒秋巧歪头，看李夏手指微微僵了僵，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又看向仙符：

“说起来。。。。。。在座的谁能喝酒？”

仙符是符箓之身来着，舒秋巧之前就想说了，一杯酒下去他真能喝得到吗。。。。。

“你在说什么呢，祛难，符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说起来，祛难你自己不能喝酒吗？”

仙符挑眉，见状舒秋巧双手交叉比出一个大大的叉号：

“不行，我未成年。”

“都百岁老仙了还在这装嫩？”

听到这话仙符嗤笑一声，谁知李夏摸了摸下巴，居然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仙人基本成百上千岁的，如果以仙人的年岁计算的话说是未成年到也未尝不可。。。。。。”

“咱是这么算年龄的吗？！”

看这俩一唱一和的仙符也是无奈扶额，旋即又从袖中取出两葫芦酒来，笑看向李夏，李夏见状脸上笑容也逐渐阳光起来：

“炼星老头的珍藏？什么时候捞出来的？”

“什么叫捞。符某取的光明正大，不得不说炼星前辈的酒还是好啊。。。。。整两盅？”

“整两盅。”

服了这俩了。

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望着这俩货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舒秋巧却觉得莫名的轻松。

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懒人沙发上坐下，又看李夏对自己招手：

“来，可乐。”

“你当时到底做了多少啊！”

看舒秋巧走上前来拿过可乐，再看杯中美酒佳酿，以及闻着味过来的舒雪和炼星。。。。。。

仙符总觉得，就算不去攀登什么巅峰，不去管什么世界什么天道，就这样饮酒作符，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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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见鬼了，都成道祖了居然还会做梦。。。。。。啊，梦到你确实算是见鬼了，无道。”

睁开双眼，眼前是无尽的虚空，再抬眼，虚空之外，便是那一片永远波涛汹涌的混沌海洋。

仙符喃喃两声，最终长长叹息，从怀中取出那一瓶当年没喝完的美酒。

他最终还是攀上巅峰，成就道祖之位，又以力证仙帝，成就。。。。。

说不清究竟是第五位，还是第二位仙道帝祖。

别说留下的传承，就算是随便丢出一张符箓，或是符箓上的一滴朱砂，都能让万万千千仙人疯抢打的头破血流。

“我也打算离开了，无道。混沌海无穷无尽，无数世界浮沉如星辰。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故乡，还有祛难呢。”

自顾自说着，仙符又是单手掐诀，身上符箓疯狂飞散。

“散道。”

一声低语，仙帝修为全数弃如敝履。

接着，他拧开酒瓶，先自己痛饮一口美酒，又将这酒液，齐齐洒向混沌海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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