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要倒多少水，凭着感觉掂重量，于是水杯只盛到五分，“不知道倒得够不够，不够可以自己加。”

江景声环视着屋内，见到的每一处尖锐的转角都被细心地包上了海绵，“刚刚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抛出新话题。

“你的眼睛……需要治疗吗？”

“现在的生活还可以，我暂时没有治疗的打算。”宁含从不觉得看不见有什么可惜，她顺应着上天的命运，“眼盲，但心不盲。”

“生活不会不方便吗？”

“现在有很多的智能科技，倒也还好。你对我的眼睛很感兴趣？”

江景声没有过多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想让你看见。”

“我看见过。现在也看不见。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我周围的人都想让我‘睁’眼，可我闭着眼也能活的好好地。”宁含摸着小白的脑袋，“为什么非得睁眼？”

江景声不了解别的盲人，他甚至不完全了解宁含，却也知道这样的思想是奇怪的。

“你不是最爱做瓷器吗？一直这样，怎么能……”

做瓷器？宁含眉头拧紧，一直抚摸着小白脑袋的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认真道，“你在说什么？”

江景声察觉宁含反应不对。

“做瓷器？”宁含再一次迷茫，“我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认识你吗？或者你认识我？”

宁含接连三个问题把江景声问住。

本以为是宁含没认出自己，实际上她似乎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我在……新闻上见过你。”江景声道，“电视上的女人和你一样，新闻说她是很厉害的老师。现在看来可能是我记错了。周围的人都说我脸盲，加上那个老师也在旧城区，我以为你就是她。”

江景声随口胡掐的谎言，宁含努力辨认真假。

江景声瞧见趴在地上无聊吐舌头的小白，接着道，“那个老师也有一只狗狗，我更加以为你是她了。”

“所以你才答应的教我做菜？”

这二者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江景声不知道宁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只是现下这是最好的台阶，他也就顺着说了，“是的。”

原来是认错人了。看来又要找一个新厨师，宁含泄气道，“现在发现认错了，你可以走了。”

他莫名其妙被下了驱逐令，“为什么要走？”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

“你是！”江景声打断她的话，有小声补充，“我的目的是来教你做菜的。”

自己也是交了几百块钱的定金的，不管是不是江途想要见的人，江途现在都要教自己做饭。遂，心安理得起身，“江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

江老师随着宁含的起身也站起来，“随时。”

于是乎，两人转战厨房，江景声跟在宁含的身后，虚伸手在宁含的身侧，好似随时准备接住要倒下的某人。

宁含能感受到江途在尽可能的保护自己，“我不会摔倒。”

江景声只道，“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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