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回了病房，发现娄母已经回来正在整理东西。

娄母疑惑地看着开门进来的两人，各自低头互不理睬，像是闹了别扭。

“你们俩这是去哪了？”

许大茂看着返回来的娄母欲哭无泪，您怎么不早几分钟回来啊！

想起刚才尴尬的一幕，许大茂忍不住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本来娄晓娥当着面解决就够尴尬了，更尴尬的是血气方刚的许大茂竟然起了反应。又因为太显眼被娄晓娥发现了突出痕迹。

娄晓娥能怎么办？总不能大骂许大茂流氓变态吧？毕竟是自已连累许大茂落的如此尴尬的境地。

两人只好都装作若无其事的默默返回。

娄晓娥刚刚消退的腮红，又因为娄母的问话再次加深了颜色。两人都没有直接说上厕所的事情，要不然保不齐娄母有什么想法。

人家闺女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这种事总是姑娘家吃亏的。

“没什么事，我们在走廊逛了逛。”

许大茂开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小心的扶着娄晓娥躺到了床上。

……

住院的第一晚，娄母和许大茂都陪在病房里面。

本来按照娄晓娥的病情，是不需要两个人陪护的。晚上又不用输液，可以说不用陪护也完全没问题。

就像临床的大妈，等晚上女儿输液结束后就自已回了家。

三人间的病房，有一张病床是空闲的。在许大茂的一再坚持下，娄母去了空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医院走廊里闹哄哄的送进来一个新病号。

一个脑袋包着纱布的瘦弱老头儿被推进了病房。

看到随行的只有两个护士，并没有病人家属，病房值班护士询问同事：“这个病号怎么回事？”

刚扶着病号躺下的小护士回答道：“一大早出了车祸！”

“嚯！这年头出车祸可是个稀罕事儿。”

一旁的许大茂忍不住有些惊奇。

现在大街上汽车稀少，而且车速并不快，发生车祸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俏丽小护士明显听到了许大茂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自行车！一群半大小子撞了人就跑了！”

得！还是一起肇事逃逸的车祸事件。

看床上那老头儿的伤处是在后脑勺位置，看起来比娄晓娥伤的还要严重。

随后小护士又为值班护士解释：病号是被好心路人送来的，家人都还没有过来。还表示一会儿等病号醒了，会有公安同志过来询问。

“哎呦喂~作孽啊！你说说现在的孩子，简直没人性啊……”

刚从家里赶来的陪床大妈对车祸老头儿的遭遇分外不平。

而那位车祸伤到脑袋的老大爷，直到娄母和许大茂轮流去食堂吃完饭后才悠悠转醒。

奇怪的是，干瘦老大爷醒来后神情十分平静，既没有捂脑袋喊疼也没有哭爹喊娘啥的。

看老大爷自已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许大茂好心的去找来了值班护士。

值班护士急匆匆过来，先是询问了老大爷家住哪里，打算通知其家人。

老大爷倒也配合，乖巧地说出了自已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值班护士离去不久，一名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推门进来。

在护士的指引下，男公安来到了老大爷的病床前。

随意打量着病房时，男公安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许放映员？您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看着男公安也有些眼熟。仔细回想，原来是东城公安分局的同志。

当初起哄想让自已出丑的几个人，其中就有这位。

这位男公安对许大茂可是印象深刻，此时见了一下就认了出来。而许大茂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

许大茂应声上前打着招呼，经男公安自我介绍才知道，对方叫：吴运达。

许大茂简单解释一下，自已是在照顾家人。

吴运达看到另一张病床上的娄晓娥，眼神有些异样的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继续自已的工作了。

公安吴运达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准备好记录本，对着醒来的老大爷轻声问道：“大爷！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广伟！”

一旁陪同的值班护士顿时惊讶道：“啊？刚才你不是说你叫刘爱军吗？”

老大爷依旧淡定的回答：“刘爱军是我爸！”

“？”

父子俩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尽管有些疑惑，公安吴运达却尽责的记录好姓名之后再次询问：“您的孩子叫什么？我帮您通知他们，让他们来照看您！”

“我大儿子叫刘爱军，我二女儿叫刘爱霞，我三儿子叫刘爱星……”

“您不是说刘爱军是您父亲吗？”

公安和护士都是一头雾水，就是围观的许大茂他们也都理不清这老头儿的家庭关系。

值班护士抢先再次询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潘田光！”

“……”

男公安看着纸上的一长串名字，发现根本没法记录了。

没办法，只能先略过了个人信息的询问。公安再次问道：“那您记得撞你的人长什么样儿吗？您认不认识？”

“撞我的人是一群男人，赶着一头灰毛驴，他蹬的太快了，我躲不及！那个女的扎着一个麻花辫子，带着一副近视眼镜，一看就是个种地的教书先生。

开车撞了我，他还骂我是龟孙儿，我的皮包都被马撕烂了……”

听着老大爷神色平静的复述着自已的遭遇，屋内众人全都蒙圈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公安吴运达小声对值班护士说道：“赶紧请大夫来看看吧！”

之后赶来的医生也是娄晓娥的主治大夫——李医生。

一番检查之后，李医生又带着老大爷去做了脑部B超。

折腾了半天，几人再次回到了病房。

公安吴运达看着重新躺下的老大爷，向李医生询问：“大夫！病人是不是这里坏了？”

看着公安同志手指向自已的脑袋，李医生微微点了点头。

“暂时不清楚病人是不是有脑部的既往病史，目前来看很有可能是后脑受到撞击造成了意识混乱。

病人的情况稍微严重一些，颅内有少量出血。后续意识能否恢复清醒还不好说。”

李医生说完皱着眉头顿了顿，转向一旁的值班护士问道：“病人家属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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