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一只紧扒车架的手。手里的冲锋枪砸在前挡风防弹玻璃上。玻璃整片皲裂向内凹陷，却没碎掉。

越野车极速转弯，90度转动漂移。

朝野掉到车前门瞬间，几乎是他向上翻的下一秒，车门打开，企图将他撞飞出去。

翻回车顶的朝野，用冲锋枪抵住车门。

蓬奈攥紧枪管夺枪。

两人都死死抓着枪不放。突地，两人同时松手。都想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却谁也没占到便宜。

再向前开，是眉南河岸边。

如果蓬奈跟等在岸边的快艇接头，就会再次陷入混乱场面。

蓬奈一旦跳河，到时候找不到，是死了？还是逃了？

朝野眼睛充血。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蓬奈必须得死！

他要亲眼看到蓬奈死！

朝野吼的震天响：“时宴，开炮！”

“不行！”

“别管我，蓬奈必须死！”朝野不再给时宴多余的时间考虑，立刻做出跳车动作。

朝野跳车，时宴就没了顾虑，段然会开炮。

而他…

就算不被摔死，蓬奈的黑枪也会第一时间打出来。

“突突突…”

蓬奈准备就绪的枪口，在朝野还没落地翻滚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扫射。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手持火箭炮猛烈开火，摧毁坚硬的装甲车。

时宴长腿一跨，扔下作战摩托，跑到朝野面前，跪在地上大喊声他：“朝野！”

眼睛扫他身上的伤。

心口两枪！

“朝野！你不能死，他妈的。”时宴哭得难看。

朝野虚弱睁眼，眼神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闭眼，永远不过来了。干的起皮的唇瓣微弱张合，“蓬奈死没死？”

什么？！

他声音太小，时宴没听清。

立刻俯身贴耳朵过去。眼泪鼻涕一起流，啜泣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求你了。”

时宴身后的队员，看到朝野的口型，出声道：“他好像问，那人死没死？”

时宴抬头向装甲车看过去。

地上躺着的尸体：两男一女，看着都很年轻，不是蓬奈。

两名特战队员抬着被血染红太极服的老头尸体，扔在地上。

是蓬奈！

“他死了！蓬奈死了！”听到时宴这句激动人心话的下一秒，朝野阖眼。

“朝野！不行！你别死。我答应叶菀的，护你安全回来。啊！”时宴拳头锤在地面上，鲜血淋漓。

在河边接应的两艘快艇，很快也被全部剿灭。

蓬奈贩毒集团彻底消失。

……

赶到医院的时候。

叶菀停在门口，见到病床上盖着的白布，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被身后的时宴扯住，才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你出去吧。”叶菀推时宴到门外，关门。

站在病床前，扯开白布。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叶菀缓慢抬手，冰凉的手指碰到惨白如纸、没有一丝温度的脸颊，刹那，眼泪洪水决堤般袭来，“你总说我是骗子。可这一次，是你骗我了。”

“你不是说走之前来看我嘛？你不是答应我，会安全回来吗？朝野，你最后说的话，全是骗我的。”

眼前浮现一帧帧画面……

简单的舞台上，你屈腿坐在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把棕红色的木吉他，目光温柔缱绻看过来，眸中满是宠溺。

往后余生

冬雪是你

春华是你

夏雨也是你

秋黄是你

四季冷暖是你

目光所至皆是你……

唇瓣相贴，一冷一热，阴阳相隔。

……

又过了两天，叶菀来到达瓦家。他不在，听时宴说，是去了警官学校。

时宴担心叶菀想不开，一步不离地跟着她。

时宴见叶菀走进一间卧室，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最后只是站在了门口。

叶菀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温暖浑身冰冷的女人。

叶菀转身。

信封！

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

一定是朝野留的。

叶菀坐在床头，轻轻拆开心形贴纸。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怕弄坏了他留下的东西。

叶菀：

好遗憾，还没能叫你一声老婆。

我有好多次想这样叫你，想想还是没有。你介意，我知道。

提笔写这封告别信，我才发现，先离开的人，心里的难过、失落、遗憾、迷茫……不比留在原地的人少。

五年前的事，我没资格怪你。

以后…

我陪儿子，你陪女儿。

谁也不许偷懒耍赖皮。

至于我们…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换一种身份陪你，爱你，还有最重要的是，娶你。

你躲不掉我的。离开的时候，我带了有你的指尖血的琥珀。是那天你累晕过去的时候，我偷偷取的。

这辈子，我不再纠缠你了。

所以，你可以做任何事。

别总哭，你哭起来，很丑。

—朝野

泪滴落在信笺上，晕湿了笔迹。其实仔细看，上面的笔迹，本就有几个字是模糊变浅了的。

叶菀抬手抹掉脸上挂着的泪珠。

霸道那么久，每次见面都要吃醋。最后却告诉她，可以做任何事。

呸！

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那五年，被他说的轻飘飘。抑郁症的事，全然没提。

他不怪她，可她好恨自已。

“朝野你陪儿子，我陪女儿。我们下辈子见。我等你娶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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