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方向北莽军中异动，他们正在拔营。”

随着北莽大军的撤离，他们的斥候也逐渐开始往后收缩，汉军斥候多次试探性前进，终于发现了北莽军队的异动，看着他们拔营的架势便能明白，北莽是要逃跑了。

“再探，一定要看准确了。”

“喏！”

得知了这番好消息的众将不由喜悦万分，从北莽仓促的撤退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三边城易手之事了，如今北莽军中粮草不济，撤军已成必然。

“陛下，破敌良机已至，如今北莽仓促撤军，加上粮草不足，定然军心不稳，陛下应该抓住战机，挥师掩杀过去，必然大获全胜啊！”

“不错，斥候探报，他们旌旗不展，队形凌乱，一副溃败之象，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陛下！”

“战机稍纵即逝，还请陛下当机立断！”

“好，朕不惧风雪，亲临塞北，为的就是等这一天，如今战机已至，怎有不战之理，众将听令，率军追杀！”

望着众将慷慨激昂的模样，加上他们不断的劝说，沈煜的内心也被众人点燃，大喜过望的他拔出宝剑，便下达了大军追杀的命令。

“喏！”

如果说北莽的军队看起来一副溃兵之像，那么在沈煜的命令下，汉军的三十余万人马俨然一副得胜之姿。

云方城三座城门齐开，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开拔，向着北莽大军的屁股便追了过去。

“什么？父皇他们追杀去了？”

接到沈煜下达的旨意，身处敦煌的沈溪吓了一跳，如今两国对峙日久，除了马邑与金城的交锋，大军抵达之后尚未真正打过一仗，如今北莽得知了三边城易手的消息，便出现如此溃败之象，一看其中便有诈，沈煜是能怎么下达这种全军追杀的作战命令的？

“此乃陛下口谕，小的只是传旨。”

望着低头拱手的士卒，沈溪也明白他不过是一个传话筒罢了。如今沈煜命他与司马凌空一同出兵，与他大军会合，追杀北莽大军，三十万兵马尽出，偌大的云方城，甚至只留有两万守军。

“哎呀！要坏事了。”

心急如焚的沈溪急忙去找司马凌空，事已至此，也只能去找补救的办法了，现在好就好在在消息传得及时，想来大军才开始出发，若是快马去赶，还能有机会截下。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见沈溪神色不对，司马凌空放下手中的事务，询问急匆匆赶来的沈溪道。

“父皇知晓了北莽撤军的动向，下令全军追杀北莽，我恐北莽确实有藏兵，此举便是想要诱惑我大军出城，在野外决战。”

“三十万大军都出去了？”

司马凌空也是吓了一跳，如今敦煌刚刚调拨十万大军支援三边城，现在他与沈溪手中也不过堪堪十万左右兵马，而云方城的三十万大军，可是他们所有的家底了。

“是何人蛊惑陛下如此行事？”

“不知，事态紧急，还请老将军守城，我去面见父皇，看看能不能劝下！”

沈溪眼中尽是忧愁之色，沈煜不会打仗就算了，毕竟他更擅长内政，对于军事这一块确实薄弱，只是如今身边带的这么多将领，居然没有一个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从而劝阻的。

“王爷，如今大军已经出城，恐怕皇命难改，与其白跑一趟，不如出兵跟随其后，但有情况，也能及时反应。”

司马凌空劝住沈溪，从前一次沈溪前去他便看出来了眉眼高低来，如今沈煜身边的那群酒囊饭袋，只怕都是些纸上谈兵的蠢货，有没有打过仗还要两说，他们一味从众，只顾眼前之利，不思长远之忧，即便沈溪去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沈溪担心他们抢了功劳。

身居官场多年的司马凌空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自打沈煜决定御驾亲征以来，为何那些世家一改常态，如此配合？

王家带头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便是陛下欲行科举之事。

一旦那些寒门子弟进入了庙堂，他们这些常年把持晋升通道的世家就再也无法一掌遮天，所以趁着此处大战，那些无法以推举进入官场的世家子弟便立刻换了主意，纷纷加入军中，欲取战功。

既然文的不行，他们便把目光放到了武的上面来，便是司马凌空，都接到不少世间的来信与示好，想要将家中子弟送往边疆，争取搏些战功。

只是他们把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汉莽之战根本不是沈煜御驾亲征就能出现碾压式的战果的，这些战功也不是放在地上任由他们去捡的，战争，是会死人的。

然而司马凌空的拒绝并没有什么大用，那些人还是想到了法子，让族中的子弟来到了沈煜的身边。

“也只能如此了，此战若是无事还则罢了，若是真遇北莽埋伏而至我军损兵折将，本王定要仔细查清缘由，问他们之过。”

沈溪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本来一片大好的局势能成了这个样子，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如今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只需派出斥候逐步前压，将北莽斥候刚刚让出的区域打探清楚，大军随后而动，缓缓跟上即可。

或者直接什么都不做，待北莽行至三边城，便已经要杀马充饥了，只需等他们粮草耗尽，到时候敦煌，云方，金城，大军齐发，也能一战功成。

说到底，战争从来不是一口吃成胖子的事情，尤其在这冷兵器时代，想要一战定乾坤是很难的事情，除非自已这边真的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王爷，若是你指挥，会如何去做？”

司马凌空见沈溪气得浑身发抖，不由好奇问道。

“哼，派出成制的骑兵尾随即可，随后步兵紧随其后，不交战，只做骚扰监视之状，打击敌人的士气同时，还能消耗他们的力量，总结起来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听闻沈溪的话，这位年逾六十的花甲将军内心不由一震，望着面前这位刚刚及冠的王爷，心中隐隐泛起几分畏惧来。

真是天佑大汉，此人生在我朝！

司马凌空震惊的目光久久不能平静，沈溪短短数语，简直说尽了战场之道。

“王爷，非老夫恭维，王爷此言，当真让人振聋发聩啊！”

如果说沈煜御驾亲征让天下人看到了大汉的脊梁与骨气，那沈溪方才的一席话，便是让司马凌空看到了大汉的未来与希望，隐隐约约之间，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将来的一角，大汉的骑兵越过渭水，驰骋草原之上，饮马翰海。

“老将军言重了，方才斥候来报，我岳丈已经放弃了马邑城，如今已经撤回金城，将军可有耳闻？”

沈溪心头一震，不由多看了这位老将几眼，古人云人老成精，老而不死是为贼，司马凌空活到这个年纪，久居边关，身处高位，果然是贼精贼精的，自已方才不过多说了几句，他便能读出其中的不寻常来。

“已经听说了，不过魏帅如今身染重疾，只怕此战难以效力了。”

司马凌空叹息了一声，本来以为魏继归来便能主持凉州的军务，不曾想老伙计身染重疾，一切还要靠他们去做。

“不错，如今岳丈大人身体有恙，一切只得靠我们自已，如今敦煌尚有兵甲十二万，本王想与将军商议，可否让我带走一半人马，我想带兵行至马邑，一来查看山谷是否真有伏兵，二来随时可以北进武威，从西南夹击北莽兵马。”

沈溪索性直言，从这几日相处来看，司马凌空绝非奸佞之辈，所以沈溪对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王爷不惧死，老夫又何惧，敦煌留下四万守军足矣，王爷便把其余的人马都带去吧，给我留下四万老卒，如今北莽军队已被我大军咬住尾巴，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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