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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退出直播间，找上了眠眠。

但对方可能是去洗澡了，没有回覆江岁。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岁才听到了眠眠的回应。

江岁：“眠眠，在吗？”

眠眠：“在呢，岁宝！我刚刚洗完澡，然后才吹完头髮呢。”

江岁：“这样啊，那刚好和你说个事。”

眠眠：“什么事情呀？(好奇.jpg)”

江岁：“就是刚刚加班机的事情，刚刚欧包私信我了，和我说了一下。”

眠眠：“他们是有点生气了嘛？我好像有一点感受到了，因为我哭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哭的，我的眼泪他不是我的管。”

江岁：“嗯，他们不是给你刷了人气票嘛。最后我不是给你上了盒子，其实按照我自己的玩法，也想送增加时间的礼物。”

眠眠拿著手机，翻了个身，认真地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我懂得呀，因为想要玩嘛，加班机本来也是我自己开的。”

“他们就是觉得你有些玩不起，因为你其实要上班，又腰痛对吧？其实你根本玩不了那个加班机，怎么能保证真的没人进来给你送票呢？”

“最主要的是，你前面翻倍的时间是因为我自动续舰了是吧？然后到最后还是得我自己来减少时间。”江岁才发现了这件事。

说白了，加班机这种玩法，大部分人还是喜欢给主播增加时间。

要是每次都要江岁被动兜底，那他也有些反感。

......

江岁把问题全部摆出来之后，眠眠那头儿反而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一条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江岁接通了视频。

屏幕晃动了两下，光线有些暗。

镜头里，眠眠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近屏幕，而是保持著一点距离，微垂著眼睫，安静的像是一张定格的画。

她穿著宽大的纯棉睡衣，刚吹乾的头髮松鬆散散地披在肩头，那张脸愈发小巧白净。

水光在眸子里飞速聚拢、闪烁，將坠未坠。想哭，却又拼命忍著不敢哭，生怕自己一掉眼泪，又会被当成是在“撒娇逃避”。

“岁宝....”她终於开了口，声音又软又哑，带著明显的鼻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有点生气。”

眠眠听到这句话，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底蓄满的水光终究没兜住，滑了一颗出来。

她迅速偏过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岁岁....是我不对。”

“你別哭。“江岁的语气不算温柔，但也没有继续加重，“我就是把话说清楚，不想憋在心里。”

“我就是....开之前没想那么多。我当时就想著，反正也开了，万一有人送呢.......结果到后面加班时间越来越久，我就慌了。”

江岁嘆了口气，“所以呀，上次开加班机你就应该意识到了，你不適合玩这种玩法，毕竟你不是全职。”

“对不起岁岁.....”眠眠声音颤抖道，“因为...我知道有人会为我撑腰，我没有想惹岁岁不开心的。”

这下又轮到江岁沉默了。

“你知道有人会为你撑腰。”江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静，但眠眠却从中听出了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让人不安的东西——失望。

“眠眠，你知道这句话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在哪吗？”

眠眠抬眼看他，眼眶通红，嘴唇抿得发白，没有说话。

“不是钱的问题。”江岁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是你在开那个加班机之前，心里想的是『反正岁岁会兜底，而不是我能不能兜得住』。”

眠眠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给你撑腰，是因为我愿意。但你把这个当成前提条件去开玩法，性质就不一样了。”江岁的声音很平，“今天欧包能忍住不说，下次呢？別人会怎么看我？觉得我是个冤大头？还是觉得你在利用我？”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江岁打断她，“但你做的这件事，客观上就是这个效果。”

眠眠彻底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小撮散落的髮丝和发红的耳尖。肩膀微微起伏，但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忍。

比刚才更用力地忍。

过了好一会儿，江岁才开口：“眠眠。”

“嗯......”

“以后不適合的玩法，別开。能不能做到？”

“能。“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岁看著屏幕里那团蜷缩的小身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终还是没再继续往下说。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眠眠从膝盖里抬起脸，鼻尖和眼眶都红得一塌糊涂，但没有再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句：

“岁岁，那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嘛？你原谅我了嘛？”

“不会，没有。”江岁直截了当地回復道，“老实说，我很不爽，接下来这两周都不会来，算是对你的惩罚吧。”

眠眠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似的，愣愣地望著屏幕里的江岁。

“.....什么？”

“我说，接下来两周不会来了。“江岁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呜——”

眠眠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一下。

她没发出完整的声音，只是嘴巴一瘪，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

然后，哭声就涌出来了。

不是直播间里那种无声掉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是撕心裂肺的大哭。

“呜呜呜...岁岁....”

她双手死死攥著被角，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哭声闷在被子里，却根本遮不住，一道比一道大。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著，两只手胡乱地抹脸上的眼泪，但越抹越多，根本抹不乾净。

刚吹乾的头髮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你別不要我.....”

她伸手去够床上的手机，拿起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屏幕里映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鼻子红得像颗草莓，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江岁看著屏幕里那个哭得完全失控的人，完全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的惩罚对眠眠有影响，但是没想到会让对方哭成这个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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