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如鱼得水的车技

皮巴听到恩雅婆婆的话，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有心思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对，您说得不错。我是和荷尔荷斯一起的————当然，也包括您的儿子。”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没有？你刚刚说的————属实吗？”

恩雅婆婆用那只浑浊的眼珠子快速扫了皮巴一眼，眼中凶光乍现。

在她看来，眼前这小子身上別说致命伤了，连个像样的口子都没有，这不明摆著是临阵脱逃吗？！

想到这里，恩雅婆婆心里再次为自己那可怜的儿子哀悼了一秒钟，真的只有一秒钟，然后她就一秒也不浪费地破口大骂：“你这臭小子，是不是跟那个傻牛仔一块儿跑了，啊！”

恩雅双目圆瞪，因为情绪过於激动，身上的伤口再次飆出一股血柱，喷得特道一脸。

特道默默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了恩雅婆婆身上，动作很轻。

“別生气，妈妈，您看————”

皮巴没有被恩雅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到，反而冷静得可怕，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衣领。

胸口处赫然露出一道刀口，一条白色的绷带斜缠著整个胸部，绷带上的血跡还很新鲜，红得发亮。

明显是最近才从伤口溢出的血液。

“怎么？要看吗？”皮巴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

他知道正义的能力，也知道恩雅婆婆疑心重，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他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失去恩雅婆婆的特道，完全就是一个空有身高的壮汉，怎么能打得过他皮巴？

“可以，让我看看。”恩雅婆婆盯著那条绷带，语气还不客气，带著深深地怀疑。

皮巴面色不改，一把抓住绷带头，刺啦一声扯了下来。

一道骇人的刀伤赫然暴露在恩雅面前，伤口翻著新鲜的血肉，周围还有隱约的炎症反应。

恩雅凑近看了看，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现在。

皮巴知道时机成熟了，他右手轻轻一弹，一颗小石子从他指间飞出，悄无声息地射向他藏在袖口里的光碟。

只要石子碰到光碟，再折射到不远处的树上，树上还有他提前藏好的另一张光碟————

一路折射下去，就能形成一条完美的子弹弹道。

而子弹的终点，正是他手腕对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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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婆婆，受死吧！！丑老太婆！！

皮巴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接下来的画面。

然而————

嘶～

一阵细碎的飞灰声在他耳边响起。

皮巴身体一僵，轻轻侧过脸一看，仅剩的那只独眼瞬间瞪大了一圈。

刚刚弹射出去的那颗小石子，飞在半空中，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变成了一团飞灰。

他猛地抬头。

原本开阔的荒野，此刻不知何时已大雾瀰漫，浓稠的白雾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就把整个世界吞了进去。

“什么时候————完了！”

皮巴心里咯噔一声。

破旧的酒馆开始扭曲变形，木板的裂缝里钻出崭新的油漆，坍塌的屋顶自动復原，破碎的窗户重新拼合。

眨眼之间，这栋摇摇欲坠的废墟，竟变成了一座灯火通明的豪华酒馆。

雾气继续蔓延。

荒芜的沙漠开始翻滚，沙粒在雾中拔地而起，一栋栋高楼从沙土中破出，街道从脚下延伸开去，沥青路面还泛著刚铺好的光泽。

面无血色的行人开始出现在街道上，行尸走肉一般，但又看不出哪里不像正常人。

只是短短几秒。

一座城市，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皮巴站在原地，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全是假的。

全是恩雅婆婆的正义製造的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头。特道慢条斯理地揉搓著自己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抬眼看向皮巴，语气平静：“你愿意主动来找我们，这一点倒是可以暂时相信你。不过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好意思，我得为我妈妈的安全考虑考虑，所以刚才顺手在周围布下了我的剃刀丝线。”

他说著，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弹。

嗡嗡嗡～

空气中传来某种极细的金属震颤的声响。

皮巴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不见那些丝线，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就在那里，密密麻麻，把这片空间切割成无数看不见的方格。

只要有人走进来，或者是自己来晚一步，现在大概已经被切成几块整齐的肉排了。

“妈妈？”皮巴强压住心头的惊骇，脸上的表情管理得依旧完美，“先不说这个，你们到底————”

皮巴其实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但他还在挣扎。

万幸的是，刚才他弹石子的那个小动作，应该没有被恩雅婆婆看到。

否则现在他已经不是站在这里说话，而是躺在地上了。

“別管那么多。”特道缓缓上前，面色冷峻，“你只需要睡一觉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皮巴的脖子。

皮巴倒是看清了他是怎么动的，但是反抗大概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能力现在被限制了，无法处理面前两人。

那只手像五根钢筋一样箍住他的咽喉，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至於立刻捏碎气管，但足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皮巴假装自己下意识抬手想反抗。

特道的脸凑近了他，皮巴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白里细密的血丝。

“放心，”特道的语气依旧平静，“不会很疼。”

皮巴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发暗，气管被压迫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呕吐，肺部像烧起来一样灼热。

妈的————还是棋差一招，算了，先保住我的小命，希望乔家人可以击败这两个噁心人的东西。

这是他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算计了那么多，光碟的折射路线、恩雅的疑心、特道的行动范围，他全都算进去了。

唯独没算到的是，恩雅婆婆说著说著，直接就开始释放烟雾，特道也很及时的跟上了恩雅婆婆。

这两个傢伙到底有多谨慎？多变態？还是运气好，真烦啊。

皮巴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小时候家里的老狗、骑著马在开罗意气风发的样子、荷尔荷斯傻乎乎的牛仔帽——————

大概不会吧，或许。

他想。

被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儿子掐死在这个神经病一样的老太婆面前，然后被正义吸成乾尸，变成这幻觉城市里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还挺有诗意的，妈的。

皮巴的最后一丝意识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诞。

我只希望，乔家人碰到我，可以下手轻点，至少让我活著，不会少胳膊少腿。

然后，他眼前一黑。

恩雅婆婆看著彻底失去意识的皮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双手缓缓上扬，皮巴胸口的伤口处骤然升起一阵灰白色的烟雾。

鲜血从他体內被抽离，在空气中扭曲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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