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很紧张，手脚都僵硬得不知道怎么动了。

但还是强装镇定和老成，“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情侣会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他说到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再说了，我也想和你更进一步……”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猝不及防的，他就被不知何时靠近的米勒一个打横抱起，向着床铺走去。

房间里的蜡烛被吹熄，黑暗中，许知言感觉到米勒靠过来的身子。

他人的温度让他紧张得不行，手忙脚乱下，几次解扣子都弄错了，直到一只手轻柔抓住他的手腕。

米勒温热的唇轻轻在他耳边蹭了过去，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我帮你。”

距离太近，许知言能清晰感觉到他说话时的热气扑在自己的脖颈间，不争气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

怎么回事，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个，米勒却比他成熟太多了，更令人害羞的是，这份游刃有余的从容，他也非常喜欢。

自从和米勒确认关系后，他心中的爱意就与日俱增，还是暴增的那种。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米勒，更是心动得不行。

实在忍不住心中满溢的心动，他撑起半边身子凑过去，在那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可刚躺回去，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身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抬眼一看，他愣住了。

因为那是血。

身上的米勒突然捂住鼻子起身后退，在他动作的时候，星星点点的鲜血也落在了床铺上。

……这是？

……米勒流鼻血了？就因为这么一个纯情的吻？

许知言蒙了，咋回事，难道说米勒比他还紧张？

看他那么沉稳从容，许知言还以为他很淡定，没想到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米勒也有点难堪，刚才的画面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曾经日思夜想的梦终于实现，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血已经止住，看着老师被弄脏的身体，他很愧疚，用纸巾擦干净了还是觉得不妥，刚想去一楼的浴室打水来，却被许知言一把抱住又倒回了床上。

“别走……”许知言抱住他不肯放开，“我不在乎那些的，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不用特地装出老成的模样，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青涩也是正常的。

最主要的是，许知言也爱着这份青涩，他在米勒颈间笑了，“其实我现在非常高兴，你会因为我而害羞。”

这话一出，米勒又不禁脸色发烫起来，但也受到了鼓励，他再次俯身而上，坚定的眼神望着身下的人，柔声道：“老师，这次我会努力的。”

他们再次开始，这次都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双方终于都坦诚相见后，许知言眯缝着眼睛向下一瞄，却当场石化了。

慢着……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小米勒啊！怎么变得这么陌生了？！

失策了，他记得上次这么见面时，米勒还是个小豆丁，没想到才几年过去，就发育得这么好。

也因为实在发育得太好，许知言慌了，也是这时他才明白米勒的温柔。

之前还以为米勒是不想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伤害，毕竟他也是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压，确实是一种心理伤害。

现在才知道，这孩子说的伤害，原来是物理上的。

他的惊恐米勒看在眼里，迟疑了下，便没再继续，而是躺了回去，从后面抱着他睡觉，“什么都不做也没事的，只是这样抱着老师，能像这样触碰到你，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太温柔，许知言反倒良心不安起来，也不想他忍着。

算了，他这辈子就认定这个人了，忍忍就过去了，也要不了多久。

这么想着，也转头主动亲上米勒的脸颊，脸已经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再次开口：“……要不，再试试？”

……

次日，许知言因为体力透支，错过了一整天的庆典，勉强撑起身体出席晚上的宴会，还是被面有歉意的米勒扶着进来的。

一次试试就是一次逝世，许知言无比后悔昨晚那个白痴的自己，也感叹年轻人的体力就是不一样啊。

错过了庆典，还好没错过温妮莎和韦恩的订婚仪式。

这次订婚仪式是圣城重建以来的第一件喜事，相当被众人看重，不少和他们在血海共同奋战过的熟人都来了，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他们都玩得很开心。

半个月后，韦恩和温妮莎开始订婚后的婚前旅行，他们都是富有探索精神的年轻人，所以都想着在正式婚礼仪式前环游完整个大陆。

许知言和米勒送别了这对幸福的恋人，然后，也准备启程了：和深渊女神约好的日子就快到了，他们的下一站是世界树。

离开前，两人在宗座神殿告别众人，虽然大家都舍不得他们，但是也知道这次旅途对于许知言来说很重要，也只能含泪为他们送别了。

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两人路过喷泉庭院，许知言突然扯了扯米勒的袖子，“你看那边。”

回过头时，正好看到教皇牵住神佑骑士的手，而神佑骑士也没有拒绝，两个背影就那么携手远去。

听说他们在空中花园种的山茶花结果了，下午，许知言和米勒就从神佑骑士那里收到了山茶的种子。

出门一看，迎面而来的人是同样拿着种子的安利亚和杰克：他们刚在大门口遇到了教皇。

派种子派的跟喜糖一样。

知道许知言和米勒的第一站是去世界树见巴克后，安利亚和杰克都很吃惊。

巴克居然还活着？！

米勒这才想起战争结束时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跟这两人提起。

修改世界法则的时候，米勒也让巴克代替自己成了新的以太主人，使他能像从前的吟游诗人一样自由下界。

目前他正在熟悉适应新的工作和生活，说等忙完之后就会第一时间来找他们，不过因为许知言他们要去世界树，便打算先去串个门。

在知道能见到巴克后，杰克急了，当即让两人等着，一边喊着让他们别着急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回去收拾行李了。

再一看旁边的安利亚，在杰克喊着让许知言别动的时候，就已经转身回去收拾了。

这次的旅途，他们也要跟着一起。

在等待的过程中，许知言和米勒没有闲着，他们想把那山茶种子种上，听说这么做会有好事发生。

来到空中花园才发现，杰克和安利亚先行一步了：虽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离得特别远，但是，确实都种上了。

埋下种子后，他们抬起头，然后看到花园中那棵最大的橡树上长着很多槲寄生。

走近一看，才发现正是时候，那些积雪上的槲寄生挂着漂亮的透明浆果，透着阳光，好像在发光。

两只蹦蹦跳跳的白山雀站在枝头，正好奇地打量着下面的两人。

槲寄生树下的吻。

不知为何，许知言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不久前，杰克向他科普了这个浪漫传说，也是那时他才明白，他们被困在莫悯地的山洞时，为什么米勒会久久望着那些枯萎的槲寄生，看入了神。

传说，如果情侣在槲寄生下接过吻的话，那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不知不觉，许知言也看入神了，而在失神中，一只温暖的手却忽然牵起了他，并为他戴上了一枚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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