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忱说完就想溜，倏地后颈一冰，被邵沉勾着后领拽了回来。

邵沉握着那杯冰拿铁，杯身的凝结的水珠在掌心融化，还是全新没喝过的。

他哭笑不得地说：“你就这么走？”

“不够？”谢忱有点心虚，一杯拿铁是寒碜了点，他没回过这么便宜的礼。

“那不然我再-]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邵沉有点无奈地说，“如果你想道谢的话，直接说‘谢谢’就可以了。”

见谢忱愣着，邵沉用拿铁杯身冰了冰他的脸，让他回神。

“这个我收了。”邵沉没有为难他，“剩下的可以留着下次说。”

“……喂。”谢忱叫住他，不自在地说，“谢谢。”

接着又强调道：“我指之前所有事。”

邵沉扬起唇角笑了笑，回答他：“不用谢。”

明明刚才被邵沉用拿铁冰了一下，谢忱的脸却还是升温了。

好奇怪。

但感觉没有很坏就是了。

电影不是按剧本顺序拍摄的，在邵沉的提议下，导演将所有比较亲密的片段都集中移到了后期。这意味着谢忱拍完所有的主线剧情部分，就要集中拍摄亲密戏片段了，包括吻戏和……床戏。

这些天和邵沉相处下来，谢忱发觉“试着不讨厌邵沉”其实没有那么难做到，有时候如果他不提醒自己，他甚至会忘记他本来应该讨厌这个人。

不仅不讨厌……而且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谢忱琢磨不透究竟是怎么个奇怪法，奇怪的情愫越堆越多，就像被人猛烈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只需再等一个契机，就会悉数喷发。

后面的拍摄都进行得很顺畅。

尽管从拍戏开始就是人人称颂的天赋流，但邵沉从来没有这么演得这么顺过。越是进行到后期，主角的感情线渐渐明晰，这种感觉就越深。

有时顺得甚至让他分不清真假，犹如庄周梦蝶一般。

好像谢忱就是那个连接真实与虚假的桥梁，他透过谢忱看到戏中的角色，也透过角色看到真实的谢忱。

不是书页上单薄贫瘠的三言两语，而是真实的鲜活的呈现在他眼前的谢忱。

很多次他们近在咫尺，只需微微偏头就能接一个短暂的吻。但邵沉竟然辨别不出，这种冲动是源自角色还是自己本身。

他们的拍摄进度很快，没过多久剧情部分就要拍完了。

时间越近，谢忱就越紧张。

毕竟，剩下的都是亲密戏了。

临到那天，导演敲定先补拍吻戏。

经过这么多天的缓冲，谢忱的尝试非常成功，他已经完全不讨厌邵沉，当然也不会有先前那种排斥和迷茫的心理了。

可还是架不住他紧张。

他从来没拍过吻戏，在这方面毫无经验。拍摄时，他连视线都无处安放。

摄像头就在旁边，所有人都对这场吻戏屏息以待。

包括谢忱自己。

邵沉好心提醒他：“拍吻戏也可以呼吸的。”

谢忱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蠢，反驳道：“我有在呼吸。”

说完他就趁邵沉不注意悄悄做了一个深呼吸。

“对了。”邵沉忽然问，“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

谢忱的注意力稍微转移过去，含混地说：“……算吧。”

“那就别紧张。放心吧，我们是朋友，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邵沉轻飘飘地说，“就算你亲得很差，我也不会怪你的。”

“说谁亲得差？”

他昨天晚上可是熬夜搜索相关数据，学了很多没用的知识，若是单论理论，邵沉都不一定有他懂。

知识给人力量，思及此，谢忱底气足了点：“你不也是第一次？装什么装。”

“对，”邵沉从善如流地说，“所以要是我亲得很差，你也不能怪我。”

过了会儿，王海晏出声问道：“好了吗？”

“好了。”

导演说开始之后，谢忱为了验证自己所言不虚，硬着头皮主动往上凑，不管亲得差不差，至少气势是摆上来了。

就在谢忱犹豫下一步该进还是退的时候，邵沉便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地展开了攻势。

三秒的间隙，谢忱已然忘记自己的凌云壮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融化在这个吻中。

“卡！”

猝不及防的一道声音将谢忱的魂拽了回来。

邵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谢忱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

“你忘了吗？”邵沉戳了戳他红透的脸，低声笑道，“你可以呼吸的。”

谢忱忙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我记得！”

因为亲密戏全都堆在一起，谢忱这两天每时每刻都跟邵沉黏在一起，一睁眼就被迫饱暖思淫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奇怪的片子。

王海倒是乐此不疲，有时突发奇想插个亲密镜头进去，他们就又要折腾一下午。

然而密集的亲密戏没有让谢忱就此麻木，他每次开始前都还是会紧张。

他就像一瓶碳酸饮料，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是一次猛烈的摇晃，掺杂着各种情愫的气泡自发地奔涌，在五脏六腑里游走冲撞。

基于这种反应，谢忱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这个猜测吓了他一大跳，想到就马上摇头暗自说“不可能”。

随后他想，可能是亲密戏份过于密集，让他生出了错觉。

杀青之后应该就好了吧……？

拍完最后一个吻戏，他们就彻底杀青了。

杀青当晚，导演带剧组众人组了个局一起吃饭，权当杀青宴。

一起拍摄这么多天，大家都有些离别的不舍情绪，连带着杀青宴上的气氛都有些低落。

席上，谢忱就坐在邵沉旁边，藉着听导演说话的由头侧目过去，刚好能看见邵沉。

跟其他人不同，邵沉看上去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王海晏说到“杀青”二字，他也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邵沉好像总能很快地分离角色，每次杀青，他饰演的角色就留在了显示屏里。

可谢忱还没有。

杀青了，他的症状不仅没有好转，而且呈现出愈演愈烈的趋势。

失落感让他的心悬在半空中，往上不是往下也不是，好像往哪个方向都没有落点。

“这么说来，”导演先提起的话题，邵沉却忽然转头对谢忱说，“我们明天就见不到面了？”

邵沉的瞳孔漆黑而幽深，犹如一潭深湖，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愫。

《红A》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下一次一起拍戏，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废话，”谢忱违心地说，“都杀青了。”

谢忱惊觉他和邵沉之间的联系很淡，电影一杀青，到宣发上映这段时间，他们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也找不到什么见面的理由。

谢忱不由得烦躁起来。

一顿杀青宴吃得索然无味，席间谢忱好几次对邵沉欲言又止，满腹言语，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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