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恶果

林西不屑地嗤笑：

「少在这装神弄鬼。」

我拿出几张文件，按在玻璃上，好让她看个清楚。

看清上面写的东西之后，林西皱眉问道：

「这什么东西？我妈为什么会签眼角膜的捐赠同意书。」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高中她晕倒被送去医院的那件事。

林西一脸防备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威胁我道：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给我说清楚！」

我无视她无用的张牙舞爪，缓缓告诉她：

「那次在县医院，大夫告诉石阿姨你的眼睛可能有问题，需要去大医院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没过多久，石阿姨就跟你厂子里有福利，可以带家人免费做体检。然后带着你，去了市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那个时候我在市里打暑假工，还是我帮你们挂的号，记得吗？」

林西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检查报告显示你的左眼可能发生病变，如果不进行眼角膜移植，三十岁之前会失明。」

林西不信，「你骗人！我的眼睛一直好好的。」

我拿出当年的诊断书，林西不说话了。

「可眼角膜太难排了，石阿姨担心你等到三十岁也等不到。所以她生病后没有接受治疗。」

林西像在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大笑出声：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妈是没钱看病才不看的好吗？」

我把石阿姨的病情诊断书从窗口递进去：

「你如果识字的话就应该知道，这种病完全可以治愈，手术费报销完甚至用不上一万。」

「因为她早就决定了，她要把自己的眼角膜给你。」

林西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她无法接受事实，只是不断自言自语道：

「你骗人！你骗人！我没有杀她，这不可能！」

看着她的模样，我索性说完最后的话。

「但她宁愿病死也要给女儿换眼角膜的愿望也没实现。」

林西猛地抬头看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你杀了她。」

「你亲手杀了她，她顺着你的心意打电话骗我过去，可打完电话你就残忍地杀了她。」

「多亏你让我下午过去，中间的几个小时，是你失去的黄金时间。你知道吗林西，眼角膜移植是有时效的，即便你可以逍遥法外，但你妈妈的器官机能在那几个小时里已经衰败，无论哪种结果，你最后都会变成一个可悲的瞎子。」

「假如从一开始你没有动杀念，也没有害我，一切都会不同。」

但是太迟了。

我离开时身后传来林西崩溃的叫喊，那是一个人自食恶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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