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颂》2
「汤小姐，您预约的假死服务将于三个月后生效，假死方式为自杀，请问您是否确认？」
我点点头，死亡事务所代理所的经理替我预约了最高级别的服务。
我名下的财产都将由代理所帮我转移到假死后的新身份名下。
从代理所出来，我去买了排骨。
经过一个多月的康复，陆萧年渐渐接受了自己瘫痪的事实。
他卖了汽车店，重新开了家花店。
我回来的时候，陆萧年正在拿着绸带扎花，笑容温柔。
「回来了，我给你扎了一束洋桔梗。」
我看着坐在光影里的陆萧年，忽然有些享受这样宁静平和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我就摇摇头，晃走这些虚妄。
晚上有客人订了束玫瑰，小店没有骑手接单，我打算自己去送。
陆萧年要开着自己的电动轮椅出去，他说他不能一辈子像个废人一样窝在家里。
见我神色担忧，陆萧年亲昵地蹭了下我的脸，向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整理花的时候，一直安静的那个号码忽然给我打来电话。
我看了眼监控的位置，侧身进了休息室，戴上耳机。
「汤圆我问你，陆萧年他为什么会来陆家送花！你知不知道我爸差点看见他！」
「我不是告诉你让他爱上你，然后你找机会弄死他吗？他怎么还没死？」
男人薄凉的声音里满是阴鸷，我下意识地一抖，镇定地打字回复。
「我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再过几个月就会毒发。」
「是吗？最好是这样。汤圆我警告你，你是我的人，爱上陆萧年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晃晃地威胁人，我捏紧电话，没有继续回复。
男人却不依不饶地等着我低头，就像在测试一条狗的服从度一样。
我认命地垂下头，「陆萧年已经残废了，我不会爱上一个残废。」
他喉咙里挤出一点愉悦的笑声，语气难得暧昧。
「15号来南安公馆，记得穿那件衣服。」
「好。」
那天外出送花给了陆萧年极大鼓励。
他似乎已经爱上了在花店的这份工作，每天都变着法儿的扎花。
陆萧年每个款式扎的第一束花都会送给我，他说我是他娇养的姑娘，配得上最漂亮的花。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连带着我也在他眼里发光。
我喜欢自己在他眼里的漂亮模样，也只有在他眼里，我才能这样干净。
距离15号还有五天，我不再去管任务，开始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我们会在花店打烊的时候，躲在花架中间交颈缠绵。
他身上平和的木质香混杂着各类的花香，让我迷醉其中。
也让我悲凉地认识到，我们快到了分开的那天了。
15号那天早上，陆萧年早早就去了花市。
他说花店接了个大单，等晚上拿到酬金，带我去吃烤肉自助。
我强忍住心底地酸涩应了声。
等他走后，我麻木地起身化了个艳丽的妆容，穿上蕾丝短裙。
寒冬腊月，我的大半胸脯和双腿都露着，冻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那个人的恶趣味。
在南安公馆里，我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陆萧然，他正和怀里的小姐喝交杯酒。
见到我进来，陆萧然一个杯子摔在我脚边。
飞溅的碎瓷片划伤我的小腿，血直直地往下流，可我连动也不敢。
「哟，汤小姐来了，我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陆萧然语气不善，我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顺从地跪到他脚边。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他透过松垮的抹胸看见里面的风情。
陆萧然见我这么懂事，心里的邪火消了几分，让我去给在座的公子哥倒酒。
他们每个人都色眯眯地抚摸着我的身体，我丝毫不敢反抗。
毕竟我只是这群人的一个性玩具。
「你说要是他看见你这副卑贱的模样，还会喜欢你吗？」
陆萧然饶有兴致地捏着我的下巴打量着，「待会送你个惊喜，你要不要？」
「只要是您给的，我都要。」
小两年没说过话，我的声音嘶哑难听。
周围人听见这话，语焉不详地大笑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淫邪不屑。
纷纷笑着说自己赌赢了，让陆萧然今晚买单。
我这才知道他们拿我的回答设了赌局，陆萧然晦气地甩了我一巴掌。
这群人都知道我从见到陆萧然的第一眼就成了他的舔狗。
甚至在之前大学的变装舞会上，为了救被下药的陆萧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被他压在会场中央疯狂索取，那些疯狂的画面至今都让他们难忘。
事后我才知道，那是陆萧然为了羞辱我故意设的局。
可我依旧甘之如饴。
所以他们才胸有成竹地赌我会答应陆萧然的所有要求。
我的命可真贱啊，也就只值他们的一场赌约了。
一阵嬉闹后，陆萧然说要带我去约会。
陆萧然说如果我乖乖听话，他就考虑提前结束我的任务。
我只能任由他揽着我的腰，这样看起来我们似乎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南安公馆一楼是约会圣地，我不知道陆萧然为什么突然开始跟我玩起了情趣。
在我坐下的时候，陆萧然忽然起身摘下戴了多年的佛牌系到我脖子上。
他附在我耳边，声音带笑，「说好要给你惊喜的，汤圆，我没开玩笑。」
我心底一沉，直觉告诉我惊喜肯定不是这串佛牌。
果然，下一秒我就看见大厅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萧年怀里抱着一大束弗洛伊德玫瑰，这就是他口中的大胆。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凝滞。
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束玫瑰是陆萧然给我订的。
陆萧然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宛如一条毒蛇趴在我身上伺机而动。
看见陆萧年的视线逐渐看向这边，我慌乱地一躲，又被陆萧然揪了回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陆萧然目不斜视地操纵着轮椅从我身边路过。
他没认出我。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陆萧然死死攥住我的脖子。
他丝毫不收着力气，我的喉管急剧收缩，脸色涨红，窒息让我的视线模糊。
我试图去掰开他的手，也只是徒劳无功，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双手。
眼见着我两眼泛白，舌头也无意识地向外吐出。
陆萧然打量了眼我的脸，忽然笑了出来，厌恶地把我扔到地上。
我一下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空气拼命地从鼻子里钻进来。
眼泪早就糊了我一脸，让我看不清陆萧然的神情。
「我说你怎么化了这么艳的妆，怕被认出来啊。」
「去，给我卸了。」
见我呆呆地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不满地踹了我一脚。
身体的剧痛让我下意识往后一缩。
我强忍着窒息带来的痛苦，唯唯诺诺地应了声，赶紧离开。
透过衣帽间的镜子，我看见我脖子红了一圈。
喉咙烧灼的疼痛，就连那圈皮肤也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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