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年限多久？赎回土地有没有明确的办法？”

姜莱抛出三个问题，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我看，只怕出去容易进来难吧。”

“这……”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宫千樊率先答话：“莫非眼下小将军还有更好的法子？”

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最终不还是要乖乖听他们的，苏州府的土地他志在必得。

宫千樊颇有些得意。

哪知姜莱忽然转过身来：“不瞒大人，还真有一个。”

“哈哈哈，这，这是无人能解的难题，小将军短短几日就能想出破解的法子？”宫千樊身后，一个小粮商忽然大笑起来。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这般放肆，但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姜莱是异想天开，定然说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晏子西也道：“小将军，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眼下苏州府的百姓最是要紧。”

裴钰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王妃做什么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晏子西冷哼一声，目光交错的一瞬间，两人眼里都泛着狠意。

姜莱看了裴钰一眼，而后缓缓开口道：“粮食价格太高了，我苏州府的百姓吃不起，诸位大人若是难做便带着粮回去吧。”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觉得姜莱是疯了。

“这……大老远跑过来再运回去，我们不是赔得裤衩都不剩了？况且外面那群人还等着这批粮食吃饭呢！”

“小将军说得轻松，那百姓的衣食谁来解决？”

一时间，众人都分不清姜莱这番做法为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有了粮食，怎么又原封不动地让人退回去？

“粮食的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张大人——”

姜莱回首向高秉道：“即刻出发，命人开仓放粮！”

放粮？粮仓不是早就空了，这时候哪里来的粮食？

晏子西的脸色悠得变了，向身后的小厮递了个眼色，那小厮立刻就闪身不见了。

眼下晏海卿不在场，他实在也拿不准姜莱在搞什么名堂，若果真如她所说还有粮食……

那就不仅仅是内阁亏空补不齐的问题了，现在全天下的粮商都聚在这里，内阁对上对下都没有办法交代。

晏子西再望向姜莱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杀意。不料，一个身影忽然横在她身前，将他的目光挡了回去。

“再敢多看一眼，小心你的眼睛。”

烛火昏暗，晏子西还是读懂了裴钰的唇语，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走着瞧。”

张吉借来的粮食来的不早不晚，刚巧比粮商多了半日。正是这半日，给了几人充足的时间做好应对之策。

姜莱缓缓道：“小阁老怕是有所不知，粮仓一直存着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只怕不够用，这才叫诸位大人带了粮食一齐来，赈灾和卖粮并行。眼下看来诸位大人不是诚心想卖……”

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苏州府揭不开锅了才召集天下粮商？

众人乱作一团，刚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儿。

“小阁老，这，这是怎么回事？”

晏子西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完全没想到二人会使出这一招：“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先随我去请示阁老，稍后再做打算。”

显然，这话已经不能让那群粮商信服了。

他们是奔着晏家的威望才来的，奔着可以和内阁一起捞一笔才来的，现如今看来形势似乎也由不得晏家掌控……

若果真开仓放粮，他们的粮食全积在手里，在这河面上不多时就会腐坏。到时候除了低价贱卖，就是原封不动地再运回去了！

运回去，那就是完全赔本的买卖！

众人一时间都按捺不住，随着晏子西一齐去了。

另一边，晏海卿一路舟车劳顿，刚准备在楠木雕花躺椅上稍作歇息，就被外头一阵吵闹惊得乱了心神。

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离大老远就先跪下了：“阁老……阁老，大事不好了！公子带着人回来了！”

晏海卿艰难地起身，这一套动作下来已经气喘吁吁：“慌什么？我好得很！”

那小厮急得满头汗，没有他的命令却是不敢吱声了，只捧着茶递给晏海卿。

晏海卿一饮而尽后，方才缓缓道：“说吧，什么事？”

“公子他……还有许多粮商，都聚在前厅等着您呢！”

这个时候不是该挂牌子卖粮食了吗，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晏海卿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快扶我去看看”晏海卿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来：“看看这帮人又闹出了什么乱子。”

前厅里，晏子西负手立着，一见人来率先迎了上去：“父亲。”

他凌厉的眉全都拧了起来，没了平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教你多少次了，还是这般沉不住气”晏海卿在他肩上拍了拍：“说罢，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几个粮商恨不得自己开口，可碍于二人的身份，还是耐着性子等晏子西解释了一遭。

“阁老，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粮食再运回去我们家底都赔干了，可若不然就只能贱卖了！”

“对，没想到那昭王妃竟然会出这一招，这是逼着我们贱卖粮食啊！”

几个粮商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来到阁老面前，“扑通”一声便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天空此刻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所笼罩，乌云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晏海卿久久无言，众人都等着他发话，他却像呆滞了一般，目光渺远地望着前方。

“父亲，您倒是说句话呀。”晏子西察觉到父亲的异样，急切地伸手在晏海卿眼前使劲晃了晃。

然而，晏海卿却毫无反应，眼神空洞，仿佛失了焦距。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只见晏海卿身体一软，直愣愣地朝着地面倒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嘈杂的厅里瞬间乱作了一团。叫嚷着要公道的人，垂头丧气的，找郎中的高喊声交织在一起，竟然比那勾栏还要嘈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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