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够......

她一遍遍重复着，眼底的恨意让一旁的三个人都感到了惊吓，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一向情绪不外露的林清微恨成这样。

已经失去痛觉，被活活钉在门板上的许含章也不懂林清微对她的恨何至于如此之深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阿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射箭？什么时候这样能吃苦？明明从前是个手破一点皮就会疼的掉眼泪的小姑娘。

她明明，她明明最喜欢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呢？

林清微的每一箭都避开了许含章的致命点，完全是在折磨他，她的箭法准的吓人，即使握弓的手已经不堪重负，可射出去的每一箭都是那样有力。

血像木门上没有干涸的红漆流了一地，许含章已经痛到麻木了，痛到失去了知觉，恨不得乞求林清微给他一个痛快！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脑子却变得越来越清醒，一段似乎不属于他的回忆突然涌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此刻的结局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一张布满刀痕的丑陋的脸，一副永远只能呜呜呜发不出声音的嗓子，一双全是冻疮和淤青的手，一个被铁链拴住的人，还有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和此刻眼前的女孩儿重叠。

许含章脸上的恨意被茫然取代，抬眸看向林清微时是那样的不解，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的？难道真的有所谓的，上一辈子？

他怕，怕地战栗，随着脑海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在这一刻许含章才明白过来，林清微是真的恨他，阿晚也是真的不再爱他。

他明白她滔天的恨意从何而来，也恐惧这个无法让他接受的事实。

他的阿晚真的不爱他了，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恨，不掺杂一丝的爱......

就这么一瞬间清晰的认知，许含章几乎要崩溃，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阿晚不能不爱他的！这世界上除了阿晚之外不会有人再那么爱他！

明明是上一世的自己做的不对，她为什么要把错归咎于还什么都没做的这一世的自己身上？！！

“不，不公平，不公平！！！”拼劲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许含章撕吼出了这句出了林清微谁都没听懂的话。

“没什么不公平的。”林清微瞄准了许含章的心脏，射出了最后一箭。

没什么不公平的，许含章是个太虚伪的人，不管再来多少回，他都会为了他自己舍弃能舍弃的一切，去换取他想要的荣华富贵。

自己是他往上爬时丢掉的第一件行李。

他从来爱的都是他自己，和幻想中的始终会理解他的她。

可林清微不是活在他幻想中的人，云辞晚也不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疼会喊的人。

有些背叛，绝对不值得原谅。

许含章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从未做错过什么，睁着一双让人看了心底发毛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林清微的手后知后觉地痛，半边身子都麻了，扔下那把弓后瞥了一眼被绑住的林书慧。

对裴昭安说：“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裴昭安点点头：“放心。”

林书慧吓得直哆嗦：“我帮你了！姐姐！我帮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你放过我吧！”

经过刚才那一遭，林书慧是彻底明白了，她现在是斗不过林清微的。

“这样乞求的话，我在很多人的嘴里都听到过。”林清微垂下的手在滴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冷漠地说，“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林书慧听懂了林清微的言外之意，吓得开始往前爬，想要抱住林清微的大腿。

林岫瑶双手叉腰，脸色不善地挡在林清微面前：“你说的话谁信？放过你不就等于放虎归山吗？”

林书慧瞪着她，语气不怎么好：“二姐姐有必要这么恨我？凭什么大姐姐能给你机会却不肯给我？”

“你总是在问凭什么，好像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受到林府半点恩惠一样。”

林清微太累了，说话都喘着粗气，积攒在心底的仇恨找到了宣泄口，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让人感到轻松，她反而更看清了未来道路的艰难。

赵华容更加不好对付，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找不到能够揭穿她虚假身份的证据，将她一击致命，自己才会是那个走向深渊的人。

“我从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她看向林书慧的眼神跟看向许含章的眼神没什么两样，“况且，你真的杀了人。”

“我没有！”林书慧还在狡辩，“姐姐说我杀了人？杀了谁？”

林清微才不敢说，尽管今天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但林书慧不可能认错，真正的林大小姐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手中，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她的血和父亲相融，但林书慧敢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真正的林清微。

“你忘了吗，宋妙言啊。”林清微轻飘飘地说，“忠毅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有什么求饶的话，妹妹还是当着侯爷的面说吧。”

林书慧的脸死一样地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你在吓我对不对？你在骗我！”

“她没有骗你。”忠毅侯不知什么时候大步跨了进来，他的头发已经半白，看上去略显老态，可步伐却是有力的。

忠毅侯走过来先是对着林清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吓得惊慌失措的林书慧说：“慧常在，哦，不，三小姐，你犯下的罪孽，本侯已经尽数上报给了陛下，陛下震怒，将你交给本侯全权处置！”

“这不可能！不是我做的！你们都在诈我对不对！”她撑起身子，一把擦干脸上所有的泪痕，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我什么都没做过！不是我干的！”

忠毅侯才懒得听她狡辩，一挥手，身后的府兵就上前将林书慧的嘴堵上，手脚利索的把她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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