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春风一度的是不是陶行舟？

程岁宁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隐含这一些细碎的波光。

“她很难过，那么温婉的人，情绪很激动，当时就发病了，她心脏不太好，我吓坏了，把她父母叫到M国。”

可那年，她发现有久久后，去他学校，那时他和纪悠染明明还在一起。

她能相信他吗？

江驰叹了口气，“我这一生都对不起她，我没遵守诺言，是我变心在先，她没走出来来，一直郁郁寡欢。”

“渣男！”程岁宁骂道。

“嗯，我是渣了她，所以……”

江驰忽然很想抽根烟，但顾及到程岁宁，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深深长叹，深邃的目光看向江面，“情债最难偿还，亏欠什么都好，欠了她的情，用什么还？我没办法还她。”

江驰语气顿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我往前走了，她还固执留在原地，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心里充满了负疚感。”

“所以，你对她现在的感情就只有愧疚？”

“嗯，愧疚，还有希望她能好好的。”江驰搂着她，目光定在江面上，语气沉缓，“我答应过她伯父，会给她时间，等她接受。”

程岁宁腹诽：你看轻了一个恋爱大过天的女人对男人的执着。

一段恋情投入的时间越久，越不可能放弃，江驰这样的男人，明明得到却又失去，该有多不甘！

要是能放下，纪悠染早就放下了，五年时间都没走出来，只会越来越不甘，就像坐上牌桌的人，筹码越加越不想输，只会赌到最后。

纪悠染暗戳戳地在她面前宣示主权，根本就没想过要放下。

程岁宁一眨不眨看着他，嘴角噙笑，“江总，看不出来呀，你还是个情种！”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我讨厌感情上的不忠，只要认定你，以后不会再去看别的女人。”

他眼看着一对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因为不忠形同陌路，在破败的婚姻里熬着。

离不开，散不掉，彼此折磨……

程岁宁看着江驰脸上突然浮现的难过……没错，那就是难过。

是为那段因感情以外的因素而断掉的恋情难受吗？

她轻轻问道：“你咋想起来解释了？霸道总裁不是都不长嘴吗？”

“我怕有人偷偷酸死，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

这揶揄的口气！

程岁宁撅着嘴问：“谁酸死？”

“某个狐狸精。”江驰睨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荡人心魄的笑。

程岁宁暗骂一声，死妖孽，分手都五年了，还遭前女友惦记！

“啧啧，你对她的爱还真是深啊，怕她伤心、难过，所以当初隐婚是为了她吧？”

“嗯，有这个因素，也怕麻烦，还有……”

程岁宁冷笑，这潜台词，以为她听不出来？

还有……打定了主意到期就和她分手。

舍不得纪悠染难过，就不怕她难过，多少次为了纪悠染，抛下她就走，不带一丝犹豫的。

纪悠染在他心底的分量到底是有多重，让他舍不得伤她一丝一毫。

程岁宁费力地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平静地说：“江总，我觉得你还是努力挣脱枷锁，说服爷爷接受她，他现在应该也没那么反对了。”

她撩了一下被江驰弄乱的头发，接着说：“我呢以后就去走花路，去追求我的戏台人生。”

江驰俯首看着她，眸色渐深，“铁石心肠的女人，你真的舍得不要我？要把我推给别人。”

程岁宁轻哼一声，“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比别的男人多什么了？”

男人低笑，“我比别的男人多多了。”

程岁宁学江驰的样睨着他，语气傲娇，“托你的福，我有房无贷，银行里有存款，我还有能力赚，我应该不是差钱的人。

权，那玩意我不需要；家世背景，我也不需要，简简单单不复杂挺好，至于其他方面……”

程岁宁意味深长地看着江驰，“恋爱我想谈就谈一下，不想谈我就跟工作谈，跟我外婆一样，拿个梅花奖，梨园老艺术家什么的。

多拿几个封号，把程岁宁的名字留下来，名垂青史做不到，但让人记个十年二十年的，我也知足……这样的人生应该很有意义。”

江驰撩开她脖子上的秀发，低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咬了一口，深深吮吸。

程岁宁痛得嘶了一下，骂道：“你是狗吗？就喜欢咬脖子！”

“渣女，你想经历很多个男人吗？有谁能像我一样，让你欲仙欲死……”

程岁宁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耳垂都粉粉的。

女人满脸的羞涩，水眸清澈见底，江驰很想吻她。

他一口咬在她嘴上，吸了一口，话锋一转。

“女人，你挺会的啊，欲擒故纵你是学到精髓了，这些天销声匿迹，我不找你，你真不准备找我了？”

程岁宁：“……”

狗男人刚发了甜枣，这回就开始发难了。

她嘿嘿笑道：“我被人网暴，不关机看人家骂我呀，那些骂人的话看多了会抑郁的。”

“你个小狐狸，行舟哥是怎么回事？修竹哥怎么回事？秦朗怎么回事？我把前任交代清楚了，该你了。”

程岁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下巴，“江总，你吃醋了？”

“你吃醋，我就不能吃醋，都是碳基生命，脑子和成分都差不多。”

程岁宁笑趴在他怀里。

“行舟哥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和邱姨是我和小舅舅的恩人，他是喜欢过我，不过，邱姨看不上我，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来雁城表白过，我拒绝了。”

江驰垂眸看她，见她睫毛微颤着，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像个小刷子，刷得他心里颤颤的，一抖一抖地就抖到了他心里。

程岁宁接着说：“他小时候闹着学戏，常来剧院，我五岁就喊他哥了，我只把他当哥。至于修竹哥，你别乱吃飞醋，人家就是前辈，可能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情义。”

江驰立刻追问，“和你春风一度的是不是陶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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