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林私下审问，更不怕锦衣府不抄马道婆的家。

马道婆的事，他就没想瞒着朝廷，更没想瞒着宫里。说是独自审问，怎么可能真就一个人去审呢。他只是看看马道婆的厌胜巫蛊之术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清除掉这个给贾家内宅捣乱的祸害。

“小弟先去换一身衣裳。”蓉大爷莫名地竟有点兴奋，“大兄锁了人是带去锦衣府，还是送往刑部大牢？小弟换了衣裳，好直接去大牢等着。”

仇百林完全拿贾蓉没一点办法，哼道：“锦衣府。”

私下拿人，怎么可能往刑部大牢送。这种事自然越隐蔽越好，虽然宫里已经知晓，但最好莫叫其他官员知道了。这就是潜规则，宫里允许你必要时不按规矩办，但不能让其他官员和都察院的人知道，否则被人上书参一本，那么你自认倒霉。

且说贾蓉换了衣裳，内里穿上金丝软甲，系统仓库里的火枪上齐火药，还带一些防毒虫的药，还有金银会票。如此，方才和秦可卿、翡翠二人招呼一句，乘马车而去。

不得不说锦衣府办事效率之高，贾蓉才进锦衣府没片刻功夫，几个锦衣府护军便把马道婆锁了带来。

“你怎这身打扮？”仇百林见贾蓉一身华丽彩绣，十分无语，刚才还以为哪个纨绔公子被锦衣府抓进来了。

贾蓉笑道：“不是说了么，宜早不宜迟。若是这道婆审问顺畅，咱们直接冲上清虚观，带人把红尘道人给锁了。”

仇百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这便是你的计划？”

“对啊！”

“直接上去抓人？”

“大兄觉得小弟傻吗？大兄听我安排就是，小弟还能坑害大兄不成。”贾蓉嘿嘿作笑，忙问拿人的锦衣军从马道婆家里搜出什么。然后细细翻看，果真有不少纸人纸鬼，又有草人泥鬼，并一些账本。

不见法术秘籍啊！

还是得去审马道婆一场。

贾蓉随手把账本交给仇百林，笑道：“小弟没哄骗大兄罢，这贼人有鬼。说不得就是邪教之人，这桩功劳，小弟可是白送大哥了。”

仇百林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底骂起脏话：白送个屁！宫里可知道事情经过，能不能捞到功劳还不是得看当今怎么想。那些东西也已验过，事后只能交由刑部审理。

贾蓉没半点推辞，当即便去了马道婆关押之处。那马道婆也是鬼精一般的，一直说自己冤枉，半点没有害怕之心。

他款款走进牢狱，到了马道婆关押之处，见这妖婆依旧神气，不免问道：“你们锦衣府没有用刑之地？如何也应该先上酷刑罢。”

仇百林一愣，马道婆更是一怔。两人都往贾蓉脸上看去。

马道婆认出贾蓉身份，狐疑道：“小蓉大爷怎在此处？”

“因为是我叫人抓你进来的。”贾蓉满不在乎回了一句，暗暗观察马道婆的神色和动作。

又与仇百林问道：“我听外边传锦衣府有一种叫做插针的刑罚，把烧红的铁针，一根根从犯人指甲下插进去。犯人必定痛得哭天喊地，听说还没一人能坚持到十个手指插满钢针而不昏迷的。今儿能不能给小弟看看眼界？”

这棒槌把锦衣府当什么地方了？

吓唬犯人也不是这么吓的吧！

仇百林一时都不知怎么回答了。

马道婆却听得心惊胆战，不知贾蓉目的，都不敢乱说话了。念着只要自己不乱说，凭是谁来也没办法。

贾蓉最讨厌沉默，白上一眼。又道：“此人和邪教有关，地藏庵一事必与她有牵扯，甚至昔日刺杀当今圣人也有她的份。她犯下如此大罪，死不足惜。若不用酷刑，她岂会老实交代房中所藏之物的用途，岂会交代其他邪教之人藏身所在。咱们不能辜负了圣恩，辜负了百姓。若是她受不了酷刑突然咽气了，反而更好，什么事都能推她身上。”

还能这样？

什么事都推她身上？

仇百林惊了，实在想象不到贾蓉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说这种话。

旁边几个锦衣府官员也忍不住往贾蓉俊朗英气的脸上扫一眼。

俊朗的皮囊下藏着一个奸诈鬼啊！

马道婆比他们更惊，莫名其妙被抓就算了，还要莫名其妙被上刑，哪怕死了也要被安上莫名其妙的罪名。

当官的心怎这样黑？

他在马道婆震惊的眼神下顿了顿，笑道：“我记得前明有一种酷刑名叫梳洗，好像是拿一把小铁梳子，慢慢地在人皮肉上梳洗，一点一点把皮肉给疏下来，场面十分有趣。锦衣府应有这玩意吧。没有也无妨，铁梳子很好做，只要做几个铁钉子就行。”

马道婆忙地扑来，喊道：“你们还没审呢？到底是什么事，我没说不配合。”

贾蓉摆摆手儿，对着马道婆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道：“不急，先做几个铁梳子再说。”

没有人比马道婆此时更憋屈，脑海里顿闪过许多自己曾经犯下的事情。当下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赵姨娘把她出卖了！

马道婆见贾蓉执意如此，忙打主意，道：“我交代，我交代。”

贾蓉眸中暗喜，若真有厌胜巫蛊之术，以后又多一项自保能力。若是没有这东西，那更不用担心被别人下咒施蛊，将来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没太多顾虑了！

他更不怕马道婆不交代，马道婆行巫蛊厌胜之术便是死刑了，真打死了也没太大问题。

历朝历代最恨巫蛊，没人敢帮马道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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