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释了BOSS的力量，昨夜本该发生重大变故的荆棘古堡在安静中睡到了天亮。

一夜好梦，无人伤亡。

翌日，通关线索提前推出BOSS会杀人的玩家们，从惶恐不安的情绪中脱离，逐渐放松下来。

有人发现了莫名推进的游戏进度，和他人交换完信息后，众人终于得出了新结论——当古堡主人收到特殊礼物，副本BOSS就会变的平静。

所以……

刷古堡主人好感度=推进副本进度。

知道真相的许知言偷听到玩家结论的时候颇有些哭笑不得。

实际上副本进度莫名前进，是因为鬼神在不符合当前进度的阶段，为了获得实体破格毁坏了作为力量载体的画框，相当于替玩家们减轻负担。

不过他没有解释什么，反而在玩家们绞尽脑汁从古堡中找到更多爱意痕迹差点打起来时，主动放宽要求。

毕竟游戏系统都睁只眼闭只眼，他收点报酬给玩家们开个后门不过分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许知言格外忙碌。

……

书房内，暖阳透过彩色玻璃投下艳丽光斑，落在推门进来的几位玩家身上。片刻后许知言面前多了一枚翠绿色的扳指。

“嗯？礼物？”

“看起来很贵重，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许知言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已经接过扳指走到有光的地方举过眼前，细细查看起来。

这东西十分奇特。

质地温润的扳指看上去价值连城，但玉璧上却有一个指甲大的黑影，看起来像一只黑色甲虫，影响了整体的通透感，若是普通人恐怕只会觉得这黑影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邪气，让扳指价值缩水。

但许知言能感知到黑甲虫是活的，并且正在用肉眼无法辨识的缓慢速度移动着。

他略一闭眼，估算着被封在里面的力量，对这件礼物的评价提高不少，再睁眼时，脸上的笑容比先前要更加真诚几分。

“我很喜欢，谢谢。”

金钱、道具、带着神奇力量的异界礼物，许知言统统喜欢。

随着他的认同，送东西的几人头上接连冒出了【重要NPC好感+10】的字样。

送走玩家们，许知言转头就从书房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一副积了灰的空白画框，手起刀落，用开信刀将白色油画布割了个稀碎。

破碎的画框代表BOSS力量受损，副本进度再度增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良心商人童叟无欺。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观众们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很会添乱，玩家们能拿出手刷好感的礼物不多，他们忙着七嘴八舌讨论着，出馊主意。

【这么个丑戒指竟然加了十点好感！】

【昨天晚上那个戒指才加了0.1。】

【这么看来道具加的多，而且道具等级越高加的好感度越多，这可能就是NPC的天然能力吧。】

【可是接下来要送什么呢？古堡里的邪神痕迹就那么多，普通礼物只涨0.1好感，总不能让哥几个现场制造吧。】

【反正单次0.1，不如大家轮流给NPC爸爸表演才艺。】

【吹拉弹唱走起！】

【笑死，那我投钢管舞和[哔——]】

【好好好用大胸肌迷倒NPC】

【邪神：所有勾引我老婆的今晚上全部嘎掉！】

正如弹幕所说，玩家们手里能送的出手的东西不多了。

往后几天许知言开始收到一些奇怪的礼物，有时候是精致花束，有时候是一首新编的曲子，甚至有人用技能融化了金属烛台做了一把造型别致的蝴蝶刀。

玩家们分头行动，每个人都为了刷NPC那0.1的好感度拼尽全力。

毕竟讨人开心比杀怪物简单多了，还没有生命危险！

礼物越堆越多，古堡角落里的空白画框也被许知言毁的七七八八，游戏进度直线拉满，更令人意外的是直播效果意外的好，观众们平日里血腥直播看了不少，第一次看到玩家八仙过海抠破头皮想着办法，新奇的很。

这么搞下去，BOSS根本不用出场，许知言自己就能刷够KPI结束副本。

大抵是游戏进度推的太快，数据格外好，特殊助理老管家频频抽出时间来查看情况，除了询问许知言是否需要帮忙，还试着分割了一部分BOSS独有的能力，掌控之眼。

这下，许知言不仅能以NPC的身份出现，还能透过BOSS视角看到荆棘古堡内的一切。

热火朝天的玩家、舒展枝条的花树、静谧阴暗的角落，尽收眼底。

议事厅内，许知言睁开眼从掌控之眼的状态下脱离，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对着身旁的老管家说：“很有趣的体验。”

这个能力与曾经鬼神教过他的心眼类似，又有些许不同，在动用能力的瞬间他好似脱离肉身，变成了纯粹的力量体，不受拘束，连所见天地都在这种状态下变的越发宽阔。

管家却更在意其他的情况。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看来您两位的关系真的很好。”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投来羡慕的眼神，“掌控之眼是邪神设定中最接近真神的体验，是人类无法触及的力量，接近全知，只有成为纯粹的力量体才能体会到。”

“力量体是世间最自由的存在”

“传闻只要体会过成为纯粹力量体的感觉，就不会愿意再被肉身束缚。”

听着NPC老管家的话，许知言愣了一瞬。

他曾经听说过相似的说法。

一切都是力量的具象化表现。

而鬼神，则是力量本身。

听完老管家解释，许知言忽然很想知道，鬼神那时为什么会坚定的选择人类外形。毕竟有肉身束缚和没有完全是两种体验，他现在会维持人形是因为原本就是人类，习惯如此。

那么鬼神呢？

被主系统以人类姿态利用过，祂难道不会觉得厌恶吗？

待到老管家离开后，许知言站在落地窗边，歪头对着墙上的空白画框询问。

“你当时为什么要选择人类外表？你明明后面可以换的。”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想了很多。

那些钉在鬼神躯壳弱点上的尖锥是束缚与妥协，但只有生命体才是有弱点的，如果回归纯粹的力量体形态，主系统对鬼神的伤害或许会小一些。

没有人回答。

微风拂过许知言的脸庞，似是在说些什么。

……

拿钱办事的交易持续进行，又过了两天，已经开始出现腰酸背痛力不从心头发狂掉的玩家们，终于将重要NPC的好感度刷至99.9%。

最后只需要一场盛大献祭，副本方能结束！

【淦！好感度也太难刷了吧！】

【重复的东西不涨好感，送质量不行的礼物不涨好感……】

【嘿嘿嘿，我就喜欢看美人NPC一脸笑盈盈接过东西，然后哥几个发现好感度不涨反掉时的呆滞模样哈哈哈。】

【big胆！竟然敢糊弄我们黑心NPC！】

【刚开始我还觉得真简单我要是也遇到这种爱情副本就好了，现在我只能烧高香期盼后面我不要遇到这种副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有我看的好爽吗】

【我也哈哈哈，偶尔遇到一次休闲本好像也不错！】

弹幕很欢乐，但玩家们一个两个像被榨干的小咸菜，看到好感度提示的时候有人差点哭出来。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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